Eternal's profile加吉特:多写少吃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加吉特:多写少吃老婆第一,女儿第二 各位看官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尽快“踩”吧!
Eternal Rong Hengwrote:
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踩一脚?
July 9
Candy Huangwrote:
正在培训,有些犯困......上来“踩”一脚:P
July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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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008 我的女儿应该是这样快乐的生活着的今天从娱乐email网络中收到一篇文章,文章的名字叫《家有中等生》。我觉得文中的这个小女孩是一个真正有着健康心灵的孩子,现在这年头,太多的物质欲望诱惑小孩子们,导致了心灵极度扭曲。难道说将来要当“科学家”就要表扬,而将来要当“家政老师”就是没有志向?每个人的八字决定了他的性格,命运及职业取向等,所以认清自己,把自己定位准确是让自己快乐的最大源泉。
5/28/2008 谈论 baby's name用百度的博客搜索功能搜索“荣奕”,竟然搜到另外一篇博客,其中写到博主的一位朋友2007年生了一个女儿,也叫荣奕。实在是太巧了。 引用 baby's name 5/21/2008 女儿去山东姥姥家一个多星期,终于还是开始想念女儿了女儿5月11日,也就是四川大地震的前一天去了山东姥姥家,现在过去一个多星期了,终于还是开始想念她了,真想回到家就能抱一抱她。 现在只能通过偶尔收到的彩信才能看到女儿的情况,先贴几张照片给大家看看: 女儿明显长大了,虽然只过了一个多星期,我竟然感觉似好久。一直比较烦老婆心里老是放不下女儿,导致影响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经常“标榜”自己能够在女儿不在的时候放下心头的思念之情,老是要求老婆能够学我一样。但是现在我也坚持不住了。 每当在小区里或者路上看到跟我女儿一般大的孩子,特别是小丫头,我就忍不住想过去看看,甚至于想要抱一下,但是大部分我都不能“得逞”。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想抱就抱,不用看孩子的脸色,更加不用看对方家长的脸色。 这一周来,每天都在关注四川大地震的新闻,每当看到母亲和老师在灾难现场拼命保护孩子与学生的时候,都会有特别的触动。几年前我还是一个人,老想着自由自在的多好,不用牵挂任何人,看到类似的情景也不会有触动。现在我有女儿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够很好的活下去,简简单单,容容易易,这也就是我给女儿起名字“荣奕”的原因。但是人生是不可测的,……我实在无法想象我是否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祝愿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快乐,祥和! 5/16/2008 Web 2.0时代的分众媒体-娱乐邮件5月12日下午2点28分,四川汶川发生了7.8级特大地震。当时我在办公室里,而我们的办公室位于大楼的5层,当其他大楼在往外撤的时候,我们才得知发生了地震,而之前我们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晃动。当时的地震信息来自MSN上北京的朋友。 遂上网搜寻地震信息,终于在2点48分的时候(应该是CDN的速度问题),看到了四川地震的确切消息,这次彻彻底底的反映出,网络媒体在报道新闻的即时性。 随后在4点钟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关于地震的消息,而上面的内容及图片来自于论坛。邮件来自于我的小学同学,她有一个邮件列表,专门用于发送娱乐性邮件,这些邮件基本上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包含她邮件地址的邮件列表。平时每天都会收到几封娱乐性邮件,内容基本上是最近发生的或者在论坛上比较红火的帖子及消息。我之所以把它称之为娱乐邮件,而不称为Junk mail或者垃圾邮件,是因为我确实觉得大部分邮件对我来说是很有用的。 中国有2亿的网民,包括那些每天在办公室度过的职员,真正会主动去网站上了解新闻,或者去论坛上关注最新流行信息的人占的比例依然很小。但是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小撮人,仍然每天乐此不疲的把这些娱信息贴到word文档中,或者把有用的PPT及时的通过email方式传递给朋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成为全国办公室皆知的秘密。前年发生的中国最牛秘书及去年的伊莱克斯石靖等办公室事件,也是先通过email系统在坊间传递。 所以,设想如果我们需要把某些讯息迅速的传递给每天使用电子邮件工作的这一部分群体,还有什么方法比娱乐性邮件列表更有效的方法呢? 9/10/2006 new entry这个space开了也有1年零8个月了,却只写了7篇文章。刚开的时候赶个新鲜,之后也在别人的催促之下写了第二篇,却都是只字片语。现在看来本人的确不是那种把情感流于表面的人,甚至于连自己也难流露真实想法,往往是有了想法,就鼓励自己不要想太多。结果就是心越来越宽,人也越来越胖。
但是每次看了别人的blog之后,都有一种冲动要更新自己的blog。所以我写了几篇文章,也就代表了有几次大规模的blog研习。
不过通常我有任何想法和抱怨,第一个想到要倾诉的是我的老婆。她永远是我最好的听众。的确,她的出现改变了我很多,认识她之前我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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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被打断了,先写这些吧! 5/12/2006 我看女秘书PK跨国公司总裁刚看到一条上个月的新闻,关于EMC中国总部的“秘书门”事件(为什么现在都喜欢在事件和事件名称之间加上“门”?)。关于这个事件本人倒是有些话要说。
企业文化是外企带给中国的,用一位朋友的话来解释就是:“企业文化就是企业员工利益与企业利益本身发生摩擦时互相协调的一个标准。”但是又有多少跨国公司能在中国顺利实现企业文化呢?我相信很多在跨国公司工作的员工都有同感。我上一个供职公司-欧莱雅的企业文化是“诗人与农民的结合”,但是做事的过程中只感觉自己是农民,没有体会到诗人的感觉,尽管这也是我选择欧莱雅的原因之一。当然我也不否认也许我的水平还没有那么高,以至于能够体会到企业文化的内涵。
在网络上搜索之后发现,EMC的企业文化是“开放”,既然是开放,那就是包含“包容”。但是本次事件的“男主角”陆纯初是一个没有任何包容之心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忘了携带钥匙,所以在星期五晚上回办公室的时候被锁在了外面而不得入内。通过一系列方法想联系他的秘书无果之后,这位老陆同志感到分外的恼火。竟然在第二天的凌晨用公司邮箱给他的秘书Rebecca发了一封措词强烈的谴责信。不知大家如果收到这样的信之后会如何反应,但是这位Rebecca小姐的做法是写了一封不留情面的回信给她的上司,并且在“抄送”栏里填上了北京、成都、上海和广州办公室所有人的地址。我转贴一下回信:
这封回信之后被EMC的员工广为转发。
从英文原信来看,此人的英文水平只能说达到了新加坡人的水平,连中国的CET 4都通不过,这就是Singlish,我最痛恨的。同时再转贴一条IT业人士对陆纯初的评价:
可以说在中国大陆的跨国企业里正寄生着一群新加坡、香港、台湾甚至于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里的三、四流职员,且在公司里担任着要职。对于如此一群人,我们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在“秘书门”事件发生后,所有的愤懑都被发泄了出来,所以网上竟然有80%以上的人支持Rebecca的做法。我相信Rebecca也是在长时间的愤怒积累之后才爆发出来。据说这位大秘在EMC工作多年,为多位中国区总裁服务过,可见素养应在平均水平之上,能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估计是平日里受气太多了。 新加坡、香港和台湾接触西方跨国企业的时间比大陆要早的多,所以用这些人暂时来管理大陆人也是必然的一个选择。但是问题是经过近几年的“国际接轨”,大陆人才并不比这些地方来的人差,何必还要他们来领导呢? 再说回企业文化这件事,先说大环境,每个民族、每个国家的文化是不同的,那如何可能一个公司的文化在传播到另外一个国家的时候不变味的?再说小环境,在中国,官本位的思想很重,所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现象比比皆是。随着跨国公司本土化的进程不断加快,大多数跨国公司已经和国企没什么区别了,一个老板的更换伴随着的就是人事大调动,把老板的亲信都带过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怎么可能再传承公司的文化呢?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虽说新加坡华人、马来西亚华人都是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且享受着西方文化带来的好处,但是他们骨子里还是一个被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熏陶过的。本次事件中EMC的中国区总裁陆纯初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不认为人和人是平等的,他的秘书就应该24×7的为他服务,是他的仆人。他就算知道是自己的过错,也非要把过错推到别人的身上,这就是最典型的东方人思维-不(主动)承认错误。这也就是为什么德国总理能在犹太人遇难者墓前下跪,而日本首相还要不断参拜靖国神社的原因。 扯远了。关于这个话题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说,还有的就等到大家碰头的时候一起讨论吧! 3/31/2006 百万元网站今天听说了一种网站,叫做百万元网站。先说说什么叫做百万元网站,然后再告诉大家为什么这已经能称为一种网站了。
去年8月,一个英国的无聊穷学生,花了10分钟想出一个赚钱的无赖办法,就是把一个简单的网页页面划分成1万个正方形格子,每个格子售价100元。客户购买之后就能在格子里刊登小广告,且享受永久性服务。没想,短短一个月,就获利50万。之后短短几个月,全世界催生出了几百上千个“百万元网站”,每个格子售价一样,都为100,不管是什么币种。
这倒是个好事,给那些没钱做广告的小网站主创造了福音。但是我不禁要想,如此简单的网页,如此低的成本,那些站主只要花100元就能搞出一个相同的网站来,且有现成的服务器可以用,又能赚钱。这样的话,这种网站的数量就应该呈几何级数的生长。
果然,我查看了几个不同域名的“百万元网页”,他们的网页上大都“大言不惭”的写着“你与我们正在谱写互联网时代的神话”。这也算神话?一块基本上只能看清是正方形的格子,一个启动资金几百元的网站,这不是如同现在铺天盖地的“土家烧饼”一样,一拥而上,一哄而散。
不过光靠想还是没有用,改天我也找个服务器,做个网页,划分成1万零1个格子,每个格子99.99元,再挂块牌子“开张大吉,促销售卖”。当然关键要搞个响当当的域名,做点小宣传,怎么着也能卖出去几个吧。 12/16/2005 文章推荐中学同学Rock大学时阴差阳错去了文学院读中文,因此经常会上他的Blog曲学习。许久没去,竟然看到他引用了他大学同窗的文章。极自然的语言,愿与大家共赏之。
方言和上海人的地域观念
文章来源: 油焖落苏 于 2005-06-18 04:40:18 (考完试了,没事写着玩的) 上海人可以说各式各样的上海话:宁波上海话、上海本地话、绍兴上海话、无锡上海话、广东上海话,甚至山东上海话,但唯独苏北味儿的上海话难登大雅之堂。一口苏北上海话就是一道低人一等的烙印,这在上海人的观念里早已根深蒂固了。 从地理上讲,苏北和江北是截然不同的。苏北是江苏的北部,江北则指长江以北的广大区域,但在上海人的概念里,江北主要就是指长江以北的江苏地区,和苏北基本是一个概念。更有甚者用苏州河把上海市区一分为二:苏州河以北代表了苏北文化区,苏州河以南则是较为高等的地段。这可能与苏北人过去主要聚居于闸北、普陀、杨浦等地,而南京路、静安寺、淮海路等繁华商业地段和众多闹中取静的老洋房大都集中在苏州河以南的现实有关吧。 听过苏北话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好玩。上海的传统表演艺术滑稽戏里,操苏北话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苏北方言只有在作为供人取乐的表演工具时才扬起它卑贱的头颅。我对苏北话的最初认识就是从广播sitcom“滑稽王小毛”开始的,当时才6、7岁,模仿力特别强,这个节目整个暑假没拉下一集,很快就学会了苏北上海话。于是一个叫王小毛的虚构艺术形象成为了我懵懂的童年不多的美好回忆之一。那时我就觉得世界上最搞笑的语言就是苏北话了。 大二时,我们学院搬到了位于宝山祁翔镇的上大新校区,那时学生宿舍尚未完全竣工,我们这些非大一学生就被安置在附近的祁连三村,一住就是三年。刚去的时候周围只有一个超市,新村里的房子(80年代一梯两户两室一厅的房型)标价800块一平方,现在想想颇为惊人,这是闲话了。新村的居民基本都是从闸北区拆迁而来的,所以那里的通用语言不是上海话,也不是本地话,更不是国语,而是五花八门的苏北各地方言。 一次在寝室楼下的车库泊(自行)车,听到坐在藤椅上的妈妈在和另一个躺在躺椅上的妈妈轧山湖:阿拉儿子讲,地理课老好白相额,中国额山水吃吃玩玩,玩玩吃吃(曲曲弯弯,弯弯曲曲)。从此我对苏北话的滑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和我同寝室的一个王姓同学,祖籍也是苏北,每天为乡音所缭绕,难免心血来潮,一天晚饭后闲来无聊,便用并不十分正宗的苏北话(充其量是王小毛的上海苏北话的水平)朗诵起了唐人元稹写的五绝《行宫》: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末了还悲愤地加上一句“苦……liah……”。还别说,这首诗用苏北话念起来如泣如诉,特别到味,一个幽怨的宫女形象油然而生。从那时起,我便将苏北话奉为一种艺术的语言。这位同学也养成了阅读的好习惯,但不管什么都用苏北话或苏北腔来读,包括必修的英语和日语,但他的最爱是一本博尔赫斯的作品集。每天晚饭后,点上一颗烟,听他朗读淮版博尔赫斯成了我们寝室的终极享乐。 也许是怀才不遇的缘故,隔壁房间一位从淮阴来的同学对这种用大兴苏北话来哗众取宠、沽名钓誉的行为颇为不爽。这位同学长得牛高马大,头大如斗,一双臭脚威震四方,我们管他叫Download。一个晚上,他在洗脚时对耳畔传来的盗版博尔赫斯终于忍无可忍了,便唰地拔出浸淫在热水中的双脚,不及擦干就破门而入:“王XX,弄额冈剥爱物忒伐标增勒。” 接着一把夺过博尔赫斯,翻了几页,表情严肃地大声念起了《闯入的女人》。那个晚上,博尔赫斯的作品被呱啦松脆的语言和热臭的脚气重新诠释了,大师在世时若听到这段诵读,必定立志苦学这门生动的外语。我们寝室里的人都笑出了几块腹肌,唯独王同学没有笑,我们从此也再没有听到他的诵读了。 去年欧洲杯时,上海台体育频道就推出了一个名为“笑谈欧洲杯”的节目,由三个海派笑星联袂主持。其中用苏北话为齐达内配音尤为搞笑,可谓深情并茂,娓娓道出了一个北非移民的酸甜苦辣。中国电影采用过很多方言对白——北京话,广东话,天津话,四川话,河南话,我想接下来最有表现力的可能的就是苏北话了。 说起苏北话,不得不说到苏北人。就像当年大批爱尔兰人去美国修铁路一样,苏北人从上个世纪初开始不断涌入上海,不但为上海的建设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也凭借着祖传的“三把刀”(菜刀、剃刀、钎脚刀)推动了沪上餐饮业和服务业的发展。但苏北和苏北文化始终没有得到公平的对待。 虽说随着时代的进步,上海人一些狭隘的地域观念渐渐随风而逝,你在上海完全可以自豪地说我是陕北人,我是东北人,我是胶东人,大家也喜欢结交四面八方的朋友。可是除了江爷爷之外,还有谁有这魄力敢在上海的主流社会堂堂正正地介绍自己“吾是江北人”吗?连刘翔爷爷在镜头前那骄傲的苏北口音都会让让一些人唏嘘不已:原来刘翔是江北人啊,也难怪,住在宜川嘛。刘翔的光辉形象仿佛转瞬之间就打了8折。 在上海,对苏北人的歧视是以宁波人为甚。“宁波-苏北”配对在传统的宁波人眼中是绝对天不经地不义的。若是哪个宁波裔小伙娶了一个苏北裔的姑娘,必将成为老宁波们茶余饭后闲谈的焦点。宁波姑娘嫁苏北小伙的案例则是更少发生。宁波人要是和江北人闹矛盾,一般当面不发作,背后却总是一句:帮迭种江北宁有啥好讲额。我初中有一个同学,家里条件非常差,他妈妈插队后就留在了贵州,他小时候被带到上海和阿娘、阿爷一道住。阿爷没有工作,只是靠修脚踏车贴补家用,他每次想吃几个生煎馒头都需要阿爷用修车服务去换取,但奇怪的是这么穷的人还特别歧视江北人,其中有一件事让我印象颇深。初三毕业后,我考入了一所位于静安区北部的高中,那年暑假我去他家玩,他阿爷振振有词地告诫我到那里要当心,因为那是江北人的地方。 为什么连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宁波人都如此歧视苏北人?这可能要归咎于宁波人的优越感太强的缘故。作为和上海亲缘关系最近的一个地域,宁波,也只有宁波能把上海看作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晚辈。不提包玉刚、蒋介石等大佬,也不提陈逸飞、余秋雨等大腕,更不值得提周星驰等“说不出,话不像”的宁波人,光两院院士宁波就批发了80来个,难道还搞不好一个上海?宁波裔上海人占了上海市区人数的三分之一,这个比例还不包括有宁波血统的上海人。宁波话里的“阿拉”能把上海本地话的第一人称复数“我伲”挤出上海市区,并成为上海的标志性词汇,足以说明宁波帮势力的强大。在老一代移民中,宁波人算得上是上海真正的主人。 早在19世纪,宁波人就控制了上海的钱庄,而且参与了新式银行;他们以洋布、五金、医药为商,并跨入中国最早的重工业;在上海近代的机器和船舶业中,他们也有三分天下。20世纪30年代,上海工商名人录近两千人,宁波人占据四分之一,至于“宁波帮”中赫赫有名的虞恰卿、叶澄衷、孙衡甫、刘鸿生等人更是在上海商界呼风唤雨。(引自复旦大学历史系历史地理学家周振鹤教授的资料) 和宁波人重教育、规矩大、勤俭节约的传统相比,在我印象中,上海的苏北人是挺会享受生活的。夏天的傍晚,在户外摆起一张桌子,螺丝唆唆,啤酒喝喝,人生的幸福不过如此。这样的生活方式其实也是我最向往的。每每想到苏北人烧的菜都会觉得很饿,在祁连三村吃的盒饭或者蛋炒饭,至今让我回味无穷。他们烧的菜很入味也舍得放油,份量特别足,付完钱后自己打,四块钱的两荤N素,光是菜就可以让你把一个饭盒装得盖不起来。那时觉得,拎着沉甸甸的盒饭走上楼梯,未来就充满了希望。 苏北人私密观念不强,这也反映了他们粗犷的性格。新村里一家卖盒饭的人家把这一特点发挥地淋漓尽致。他并不摆摊,生意摆在家里做,不仅厨房是开放式的,在他房间里你也无需拘束,哪儿都能坐,什么都能摸,可以边看碟片边吃饭,累了可以在他床上躺一会,他女儿也特别强,再吵也旁若无人地做功课。老板实在人啊!不知今生可否有性再吃一回他的炒三丝…… 祁连三村的苏北人聚居城市一隅,过着封闭的生活,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而千千万万生活在上海主流社会的苏北人却没有勇气接受自己的祖宗,他们觉得户口本上的籍贯是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虽说被这所城市歧视是苏北上海人世世代代的切齿之恨,海派文化里的这种狭隘而莫名的地域观念确实要删改,但苏北人至今仍像一个被强奸的少女不敢出庭一样,连自己都没有勇气提及过去,怎能甩掉这个沉重的历史包袱呢?非苏北裔上海人交友时,一般是在断定对方不是苏北人的前提下才问起对方的祖籍,否则双方都可能会搞得有些尴尬。比方说,有一次我无意中问到一个女同学是哪里人,她隔了三秒钟低声回答说是江苏的,当时气氛就好像有些凝固。上海女孩子虚荣心一般都比较强,所以告诫各位慎问对方祖籍。另外,如果碰到哪个对宁波或宁波人无知甚至嘴巴伐二伐三的上海人,也最好别问此类问题,万一扒了人家的底裤也不太好。 来到澳洲后,就没再听到过呱啦松脆的苏北话,这里华人圈的老大是广东人。想当年,上海开埠之初,广东移民数居首位。广东人务实,敢为天下先。他们往往先到香港甚至海外发展,然后进军上海滩。南京路上的四大百货公司永安、先施、大新、新新皆在他们的麾下。不过广东的方言和文化对上海的影响似乎并不大,和其他地方人通婚之后,许多广东后裔已经完全本土化了,甚至连老家的话都听不懂。然而颇为玩味的是,老广东在上海又是个地域特征鲜明的群体,他们考究的饮食和不同的文化习俗在占主导地位的江浙裔上海人看来颇有一点异域情调。 对于粤语,我有几句话不得不说。粤语抑扬顿挫、柔中带刚,非常适合唱歌,但讲起来就显得呕哑嘲哳难为听了。在澳洲的公交上,最显耳、最刺耳的就是广东话,同样的分贝下,它比任何一种语言都更加铿锵有力,若是碰上老广东长长的拖音,绝对是对耳神经的一种折磨。虽说鬼佬中气足,在公交上嗓门也很大,但他们的语气是往往是收敛、克制的,而粤语起伏剧烈,总给人一种肆无忌惮的感觉。说华人喜欢在公共场合喧哗,广东话罪不可赦。我们应该庆幸粤语没有成为中国的国语,否则全国每年鼻咽癌的发病率会比现在高出不少。粤语更适合小老广说,可能因为他们鼻孔和嘴巴都相对大一些吧。 在香港人的公司打part-time工后,我也渐渐觉得任何一种语言听多了都会觉得其美妙之处,至少粤语的深沉稳重是上海话难以企及的,所以与其说广东话是鸟语,不如称其为鸭语更为贴切。在这种环境下,和另外两个上海同事操操上海话也是很快人心的事,毕竟沪语的语速可以达到粤语的两倍,就像一只小鸟踩着鸭头,轻灵地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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